那一年, 妳爸爸也是一歲

1969年6月初, 妳爺爺在惶恐的氣氛中, 把大大的1字型生日蛋糕擺在桌上, 點上了一根蠟燭. 妳爸爸剛學會走路, 巍巍的走到了桌邊, 望着蛋糕, 大人們你一言我一語: 看這裡啦, 看這裡…笑啦, 笑啦…

那事就發生在三個星期前, 外面還是不太令人放心的. 雖然平靜了不少. 幾個星期來, 砍來砍去. 聽說怡保的華人私會黨還進行了自衛性報復, 反砍回去. 而在這樣的氣氛下, 妳爺爺替妳老爸慶生.

2010年一月, 妳老爸在三間教堂被山番燒毀後, 輕鬆的離開都門, 北上為妳慶生. 沒有一絲的擔憂, 只有輕蔑的冷笑掛在嘴邊.

電視還在廣播那雞的否認, 和被追問的老羞成怒. 我們放蛋糕的桌子就擺在電視前, 突然想起還沒有關電視. 真吵死人.

當時妳爺爺用的是老爺膠捲機, 妳老爸也真是聽話, 叫別動就不動, 叫看鏡頭就看鏡頭.

妳就不同, 站了30秒, 開始不耐煩, 不看鏡頭, 大吵大鬧, 幸虧妳老爸用的是數碼機, 拍錯了删掉算了.

抱着妳時, 短訊傳來, 第四間教堂被燒, 我回短訊: 吊你啦, 別打擾我.

告別了妳, 回來燒教堂的城市, 聽說開始玩黑白臉, 看燒了教堂沒有動靜就去回教堂丟尿瓶. 嗯?...為何只是尿瓶? 丟汽油彈啊! 笨七.

看樣子, 有人要一直玩, 直到有暴動為止. 如果沒有暴動的, 便會開始抓人, 製造些白色恐怖. 老實說, 這事沒發生我還以為他們還有許多支持, 現在看來, 他們徹底的完蛋了. 50年了, 他們只懂這招, 而且, 沒有人響應!

一到家, 妳老爸上了一柱香給你爺爺, 輕聲說: “爸, 大馬人進步了.” 四十年前我們給那二世祖的老爹搞了一鍋, 社會大亂. 四十年後二世祖搞的沒人響應. 落得一鼻子灰.

突然一股強烈的宿命感湧上心頭. Baby, 妳說, 我們是否專程回來看他倒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