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2 March 2009

搞創作的那一段日子

今天還是很累. 故國難當前視而不見, 繼續頹廢, 在靡靡之音中繼續沉淪.

1987年, 我到吉隆坡後不久, 在紫藤茶坊認識了一個叫仙人掌的歌唱組合, 并加入了他們. 當時, 旅台歸來的林金城正籌辦一個用新詩譜曲的發表會, 由幾個女生把她們寫的詩譜成曲, 準備在陳氏書院演出. 女生中包括了名滿全馬的女詩人林若隱.

因緣巧合, 林金城有次在紫藤見過仙人掌練習後, 覺得只是詩譜曲太悶了, 如可以加上我們這個組合, 在創作上應該比較有看頭. 於是便把發表會改名為激盪之夜. 1987年7月10日, 吉隆坡陳氏書院座無虛席, 站的幾乎比坐着的還多. 簡單的伴奏, 幾隻木吉他, 贏來一波又一波熱烈的掌聲. 其實我們玩得很差. 但是, 華社對於本地創作飢渴了太久了, 對千篇一律的那些老歌已經生厭了.

表演過後當晚, 在紫藤茶坊的一個會議上, 決定以激盪為名, 成立一個創作歌曲工作坊, 目的為整合有意组軍搞本地創作的團隊. 過後 ‘放火人’林金城回了台灣, 籌備人之一的陳強華也回去大山腳. 接下來由張映坤 (現中國報總編輯) 等中堅人物所領導的激盪工作坊就成了當時各方英雄來歸附的創作大本營. 這包括了馬大的風信子, 國大的飛韻, 馬來亞藝術學院的調色盤, 壩株巴轄的自由港口, 北馬的紅地氈, 新山的夜車總站等等.

激盪工作坊值得一書的地方是它拋磚引玉的角色. 有許多組合就是在7月10日當晚看了表演後組軍的. 另一個特點就是它的凝聚力. 以上這些組合當時沒有人想要當歌星, 在87年到89年之間, 激盪的這些組合都是自掏腰包, 拿無薪假或曠課, 跟着大夥南征北討, 到處去巡迴演唱. 錢賺了就給工作坊, 大家的目的只有一個: 發揚本地創作. 讓人家聽我們的歌. 不了解的人很難相信. 這也和當時老大張映坤的領袖魅力和大伙那種讀書人的執着也是分不開的. 與現今那些歌還沒寫好便在想怎樣出名的年輕歌手完全不同.

後來激盪在極度缺乏資金的情況下, 出了唱片. 編曲和伴奏都不是專業人士, 省錢的結果是水準差強人意. 但是你們誰有興趣的可以想辦法去弄一張這1988年錄製的“流行與不流行之間”來聽聽, 然後告訴我你的看法. 第二張卡帶“跟我一起走”在製作上好多了, 可是仍舊賣不好. 不過卡帶雖不能賣, 1988年7月10日在八打粦公民禮堂的表演“我們的歌”, 全場爆滿.

我1987和1988這兩年期間可說把學業都荒廢掉了. 跟着大伙走的感覺真好. 當然考試肥佬就不好. 錄音時候的日夜顛倒使我不得不曠課. 我老婆那時也不出聲, 就跟着我到處跑, 甚至在錄音室的沙發睡覺. 當時激盪租得起的也只有一間在太陽大廈 (Sun Complex) 的太陽錄音室 (Sun Studio). 這件在Bukit Bintang 的小錄音室環境龍蛇混雜. 太陽大廈其實就是出名的架步 (現在不知還在不在), 每次去錄音時總會和應召女郎乘搭同個電梯. 1988年底的會計考試過不了關後, 我痛定思痛, 覺得自己不是走這條路的料, 便找了份會計員的工作, 開始半工讀的生涯. 漸漸淡出了激盪.

以一個團體來說, 激盪的影響, 作用, 和承先啟後, 是意義重大的. 多數的團體都在畢業後解散. 但有些後來成立的組合卻創出了一片天. 山腳下男孩的走紅我們都感到驚喜, 當年在日新中學見到他們時還是稚氣未脫的中學生. 激盪有些留下來的繼續着歌曲創作事業. 比如, 另類音樂人的前身就是馬來亞藝術學院的調色盤小組. 本地創作後來異軍突起, 百花齊放. 在大家所熟悉的光良品冠還沒出來時, 你們記不記得才氣縱橫的王威勝? 能唱能寫的周博華? 不過, 那是另一些故事了.

(過兩天如得空的話, 將把當時的一些剪報和照片弄上來)

Tuesday, 10 March 2009

音樂少年

網友高豬的貼文‘’, 把我帶回了八十年代. 對, 那個少年輕狂的時候. 他貼的一首巫啟賢就把老顏差點感動得哭了. 哈. 但是我卻是很明白那種心情的.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不喜歡巫啟賢的土樣子. 但是那個時代, 對, 他就屬於那個時代的, 只有那個時代的人才明白. 我聽巫啟賢的時候, 他還在地下鐵合唱團. (誰記得‘星空下’這首歌?)

朋友, 你甚麼開始聽歌的? 肯定是青少年時期. 一個歌星如果失去了少年歌迷, 他的唱片至少賣少一半. 那時候聽的歌, 很可能比起你以後事業忙碌後的下半生所聽過的加起來還要多. 因為那個時候做事情是最專注的. 只要一入迷, 就心無旁鶩, 聽歌, 學吉他, 染上甚麼不良嗜好, 都是那個時候.

小學時聽的大多是老歌, 最好玩是那個抖音歌王魏漢文, 堪稱是那個時代的代表. 然後看着表姊說到劉文正就尖叫, 就不明白這個唱歌彆着喉嚨的人有甚麼了不起. 赫爾蒙開始大量分泌後, 我的第一張自己買的唱片是黃露儀的天使之戀 (1983), 裡面一首歌叫時空寄情, 可以把我帶入一個十分憂鬱的幻想中.

之後姜育恆的那種造做得令人噴飯的憂鬱造型竟然可以讓我認為他很有型. 他的每一首歌我幾乎都倒背如流, 學吉他也是為了唱他的歌. 再下去就聽羅大佑, 台肇玫, 李宗盛, 張艾嘉, 蘇芮, 費玉清...後來新謠剛好起步, 巫啟賢, 梁文福等自然成了我們的偶像. 很難想像梁文福那種口語式唱法和平淡無比的曲風竟然會讓我們入迷. (‘歷史考試前夕’, ‘一步一步來’等等, 都是那時的經典) 唉, 對不起, 我忘了他們先後崛起的次序了…

在十六歲那年朋友漢偉介紹我聽一卷我從來沒有聽過的卡帶, 我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那就是台灣的紅螞蟻合唱團. 那是我認為至今玩得最好, 最有特色的中國人合唱團. (唔…也許崔建可以超越他們吧?) 但他們紅不起來. 解散後主唱羅宏武出過一張 ‘堅固柔情’, 也是經典. 你們有興趣的可以去找來聽聽. 他們和現在那些軟綿綿的偶像派完全不同的.

中學畢業後, 口味轉重了, 迷上了重金屬搖滾. 聽的也雜了. 二十多年過去, 現在因為忙碌的關係, 我和華語流行樂壇幾乎脫節, 我不太清楚誰當紅, (好像是一個口齒不清, 唱歌沒氣的周傑倫?) 只是在獨自一人駕車, 把自己喜愛的音樂放到最大聲的時刻, 我會想起以前所着迷的那些歌曲.

以前我很討厭老歌, 新年歌和人家唱歌台專唱的那些福建歌, 但父親卻十分喜歡. 好玩的是, 在父親去世後, 我開始懷念這些歌曲, 覺得它們實在有味道. 是年紀大了, 或是懷念我父親? 我也不清楚. “昨暝一陣大雨, 打醒我的夢, 打醒我一場好夢… ” 這幾首福建歌,‘為何你愛着別人, ‘舞女’等等, 其實也蠻好聽的. 因為, 它屬於一個時代, 一種背景, 就像當年我們的姜育恆一樣.

十五歲時聽的, 我現在還是一樣喜歡. 感謝文豪(高豬), 他提醒我, 在局勢混亂惡劣, 民心沸騰的時候, 別忙著罵人. 停下來, 輕鬆一下, 回憶我們的青少年音樂情懷.

(照片: 1986年怡保三德中學, 表演後)

Sunday, 8 March 2009

董教總的春袋呢? (饒舌歌)

你不要英文教數理
又說人家不理你
人家大群走上街去
你卻躲在家裡

哦, Sorry
我倒忘了這大中華的基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一事不如沒有事
又何必無事生事?

嘿, come on
你是董教總, 不是咸肉粽
捍衛母語教育, 不是做生意
你們就缺鈣質, 少了點骨氣

更別說浩然正氣

所以我看着就有氣
看這一年來

你們搞了甚麼鳥, 出了甚麼名?
主席被人打
逼走校長, 迫害忠良
還有野雞大學博士文憑

哈囉, 董教總
捍衛華教不是做生意
很多時候沒有協商的餘地
捍衛華教不是做生意
原則是不能出賣的!
以後下去誰有臉見林連玉?

哈囉, 董教總
不是備忘錄的問題
是有沒有春袋的問題
哈囉, 董教總

你們不是有邀請函才成立的

哈囉, 董教總
從此你們信譽掃地
以後華教有事誰來理你?
唉 董教總
連出來拍照留念都不敢
你們的春袋去了那裡?

Friday, 6 March 2009

愛妳愛到粉身碎骨 (情詩一首)

妳是來自關北大漠的飛雁
乘着暖流南下
我是一隻農村的小豬
在蕉風椰雨的南洋
與妳相會番薯國

我愛妳白裡透紅的肌膚
吹彈得破
妳愛我的腦滿腸肥
油亮光滑
我們兩人絕配得羨煞旁人

瞞着那豬圓肉潤的母老虎
我們頻頻約會
用金錢打造的愛
誰說不甜蜜

終於
我發覺我不能再愛妳
我必須捨棄妳
而妳的鍥而不捨
倔強得使我恐懼

我必須背棄那山盟海誓
我必須無情
我要把妳化為灰燼
讓那北風把妳帶回大漠

於是我一槍
打在妳桃花般的臉頰
桃花在妳的粉臉綻放
殷紅掩蓋了那白裡透紅

妳的抽搐
和怨恨的喘息
抖動着大漠飛雁生命的頑強

忍受不了妳空洞眼神的瞪視
於是我再一槍
妳停止了顫抖
生命從逐漸死灰的眼眸流逝

然後
看着那血花飛舞
紅霧映紅了我安心的微笑
肉碎血腥的貼在我油光油光的腦門上
誰說我不夠詩情
看我終於把妳化進風塵中

別怕, 親愛的
北風又將吹起
妳可乘那北歸的雁
回家

Thursday, 5 March 2009

別走吧, 鴨都拉! (醒來吧, 雷夢娜!)

這首歌流行的時候, 很多人都還沒出世... (點此聽原曲)

原曲: 醒來吧, 雷夢娜! (伕名)
重新填詞: 別走吧, 鴨都拉! (Botak)

鴨都拉, 我求你別走吧, 鴨都拉,
鴨都拉, 求求你留下吧, 鴨都拉,
你再做下去, 國陣就完了, 所以我們都愛你
為甚麼, 為甚麼無語, 是不是, 是不是他們欺負你

鴨都拉, 我求你醒來吧, 鴨都拉
別睡啦, 國會要解散啦, 鴨都拉
雖然你喜歡睡覺, 可是你, 可是你不會放炸彈
噢 別走吧, 鴨都拉

去死吧, 叫你的女婿去死吧,
小雜種, 黑手黨就來搞定他
你像個大懶憨, 給他拉着走, 他嘴巴臭得ka-na-sai
請你別, 別再保護他, 就讓他, 就讓他去朴街

留下吧, 雖然你有點笨, 鴨都拉
別走吧, 雖然沒有人support 你啦
雖然你, 雖然你很懶惰, 可是你, 可是你不是黑手黨
別走吧, , 鴨--------都---------拉! (激情, 拉音, 高亢充滿感情, 眼淚盈匡而結束)


原曲歌詞: 伕名

雷夢娜, 我求你醒来吧, 雷夢娜,
雷夢娜, 我求你醒来吧, 雷夢娜聽我告訴你, 最後一句话, 永遠地永遠地愛你 為什麼 為什麼無話語, 回答我, 回答我也只要一句

雷夢娜, 我求你醒来吧, 雷夢娜
雷夢娜, 我求你醒来吧, 雷夢娜
聽我再告訴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的雷夢娜

雷夢娜, 我求你看我吧, 雷夢娜,
雷夢娜, 我求你看我吧, 雷夢娜
只要你看我一眼 我心才情愿, 睁開吧 睁開吧一眼,
為什麼為什麼肯, 難道你, 難道你真永别離

雷夢娜 为什么那么傻, 雷夢娜
雷夢娜 为什么那么傻, 雷夢娜
我罵你, 我罵你, 你真傻, 你真傻 你真傻 永别的雷夢娜
我罵你, 我罵你, 你真傻, 你真傻, 好真傻 永别的雷夢娜

Tuesday, 3 March 2009

來, 一起去古廟發誓

近來馬華很紅. 蕹菜雙雄可歌可泣的事績已經超越鬍鬚星在國會被豬壓的新聞, 成為網絡最熱事件. 但最好笑的不是他們兩個的鬥法, 而是他們馬仔的過招. 有時候馬仔會令主人哭笑不得.

還記得二, 三十年前社會風氣最流行挑戰對手到神廟斬雞頭發誓吧? 今天馬華蒲萊區會主席劉德賢, 挑戰馬青總團長魏家祥到古廟燒香發誓, 可謂古風盈然, 維持中華正統, 怪不得是代表華人的政黨.

發甚麼誓呢? 劉德賢要魏家祥證明: 自己在出國時沒有召妓, 所以有資格批評蔡細歷. 他接着說並非每個人都敢怒敢言, 敢作敢當, 現在要看看魏家祥.

好, 我們從上述大義秉然的挑戰中, 用普通常識的邏輯做出下列分析:

劉德賢的意思是:

第一: 只要到古廟燒香發誓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用斬雞頭了, 不可謂大馬社會不進步)

第二: 暗示魏家祥出國時有召妓.

第三: 魏家祥必須沒有召過妓才有資格批評蔡小粒 (兩者有何關聯在研究中)

第四: 敢於承認自己有召妓的人才對得上蔡小粒的敢於承認自己有婚外情, 這叫敢做敢當.

這可是劉德賢第二次挑戰對手發誓了. 第一次是挑戰翁詩傑的政治秘書黃智偉到天后宮發誓, 證明翁詩傑沒有到夜店飲酒作樂. 且不說到夜店飲酒作樂有甚麼大不了, 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政黨一直堅持用到神廟發誓作為證明清白的手段, 真的是突顯了馬華基層領袖令人欽佩的人文素質.

看到這種混戰, 忠貞愛黨的馬華黨員應該擔心的問題卻不是劉德賢對神廟的情有獨鍾, 而是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消息會通過這種相互的挑戰洩漏出來?

所以好玩的可能還在後頭: 對方可能會反擊: 挑戰你到XX廟發誓某某領袖沒有四個黑市夫人, 然後這方又反擊: 挑戰你發誓某某沒有收過三千萬, 然後那方又挑戰他發誓…最高興的恐怕還是網絡媒體, 還有如 Botak 的八卦博客們, 嘿嘿嘿…

其實啊, 天才如我建議蔡小粒的支持者們, 你們只要一句話就把全部敵人的嘴巴都封死了: 挑戰你們到神廟發誓, 誰沒有試過口交的就有資格批評蔡細歷!

包你全場鴉雀無聲, 大獲全勝.

Sunday, 1 March 2009

亂世

突然選擇讓自己沉澱一天. 罵人罵得多也夠累的.

望着屏幕上的新聞, 我有種窒息的感覺. 話到了唇邊卻打不進鍵盤.

我推開椅子, 把桌燈關掉, 呼了口氣, 在黑暗中, 只有電腦螢幕微弱的光. 但新聞, 卻是一則則的十分清晰.

那吉警告如有人‘報假案’指他買通議員跳槽將會被當成誣告對付, 後果嚴重.

吉隆坡十五碑警局, 三百名支持者針對烏達雅在扣留期間被虐待事報案, 遭警方用含化學物的水砲對付.

希山姆丁拒絕為在國會圍毆卡巴星一事道歉, 并表示是民聯議員先挑釁.

首都總警長表明國會圍堵民聯議員一事無人報警, 并拒絕評論駐國會警員對巫統圍堵民聯議員時袖手旁觀一事.

還有, 還有, 還有.

正當我們以為大馬民主見到第一道曙光的時候, 一個空前的黑暗卻如蝗蟲蔽日般湧了過來. 以前, 他們會儘量把事情做得隱晦, 現在則是明刀明槍的幹. 巫統, 執法機構和司法單位, 似乎已經一體化, 黑手黨作業, 貫徹始終, 滴水不漏.

反正他們怎麼做都行, 反正你怎麼做都不行. 一群豬渣可以在你面前姦淫燒殺, 然後你有事, 他們沒事. 突然間, 在眾多愚民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 神聖的法律, 對於巫統的流氓沒有了約執力. 一下子, The hell break lose, 這是白色恐怖來臨的前兆, 也是亂世的前兆. 一群沒有良知, 鐵定贏不了下一次大選的政客, 會做些甚麼?

有人將施行白色恐怖, 在接下來的日子, 人民有機會看到許多這樣的例子: 即用非法途徑對付殘害你們, 然後通過合法途徑使你們禁聲. 賊即是官, 官即是賊, 黑白兩道靈活運用, 再加上主流媒體四捨五進的報導, 黑手黨地位穩如泰山.

接下來的任何一場選舉, 都是這群禽獸歇斯底里的反撲. 他們將無所不用其極. 而我們將步入一個司法和執法混亂的時代.

愚民醒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保持心中的憤怒能使我們站穩腳步. 別讓那股怒火化為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