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3 September 2011

英雄氣短



她走過來,睜著明亮嬌憨的大眼睛,聲音嗲嗲的。

“爸爸。。。。”

“唔?”我沉著聲音,故意要顯示不怒自威的樣子。

“爸爸吹氣球。。。。”

“早上已經吹了一個給你啊?現在你有多少個氣球了?還吹?”

“爸爸吹氣球。。。。”音量調高了兩分貝,眼神開始有不耐。

“不吹。你以為你要就要啊?”

“爸爸吹—氣—球。。。。”聲量再高兩個分貝,連帶著揮手打沙發的動作,眼睛開始濕漉。

“不吹!你已經有四個氣球了。”

“啪!”臉上挨了一下,我愣住,瞪住她,“你做—什—麼?”

“打爸爸。”她氣定神閒。眼裡閃爍著機會主義,看來留有幾招後著。

“你!做麼,打爸爸?哼?喂?”我坐起身來,要發火,卻沒有火,語無倫次。

她蹲下去,一手一隻的迅快拿了我的拖鞋,轉身就跑。

“喂?你做麼?拿回來!”我起身追,她邊跑邊咯咯笑。把我的拖鞋丟在陽台。回身就跑。

我取了拖鞋,追回來,發覺她又拿了我的毛巾,還是邊跑邊笑。

“喂!你!做麼?”光頭平時罵人的語言派不上用場。只好追。

她又是跑去陽台,把我的毛巾丟在那邊,轉身又跑。

我大喝,“你做什麼?”(我發覺我來去只會說這句,可能下意識認為太複雜她聽不懂)

她跑去她媽媽那邊,抱住他媽的腳。又恢復了嗲嗲的聲音,“媽媽。。。”

小母老虎找回老牌母老虎,光頭自然要醒醒定定。 “你個女啊,哼,打老豆啊!Nia 星。。。”

“噗!”屁股挨了一脚。這一下力道十足,勁透雙股之間,和她女兒不同,老牌母老虎畢竟功力深厚。 “係個女面前唔好講粗口!”

本想蹬一蹬腳,又怕沒有人家嚇唬河馬的本事,自然不能main-main。

然後聽到假假生氣的聲音,“不可以打爸爸的知道沒有?”

然後聽到嬌憨無比的回應,“米有啊。。。”

嘆了口氣,想生氣卻一點氣也生不出來,屁倒放了幾下,證明新陳代謝功能還不錯。癱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突然,無形殺氣撲面而來,我霍地睜開眼,只見一雙明亮嬌憨的眼睛,柔柔的瞪著我。

“爸爸。。。。吹氣球。。。。”




Friday, 22 July 2011

奇文共賞: 是讚美還是..........?

這篇文章刊登在正義之上日報的溝通平台。看起來,就像往常的一篇打油文章,而且如遊記般的完整地介绍了全部的版位。(還真沒想到有人會打長途電話談報章的專欄內容,並且還“會心一笑”,可見用情之深。並且吃早餐看該報看得“身心都感到快樂”,可見該報有醫療作用)。

但是,獨立新聞的林宏祥眼睛很毒,看到了那句話,就問,“這其中有隱喻嗎?”就說與雪華堂的謝偉倫聽。偉倫說給我聽。我老人家反應遲鈍,不及年輕人想得快,就拿出來和大家共享,看看到底這篇文章是褒是貶。

星洲日報是我們母子橋樑

我是一位全職家庭主婦,現已坐五望六,只受過小學6年教育,不懂得操作電腦,唯有靠閱讀報章,我才沒有忘掉如何書寫華文字。愛上星洲日報有三十多年了吧。那時孩子還小,一家五口講的是華語,看的也是星洲日報。年復一年,孩子漸漸長大,從小學、中學到後來離開家到首都上大學,星洲日報就成了我們母子溝通的橋樑。孩子會撥電話給我,和我談《快樂星期天》周刊或鄭丁賢的專欄,這常讓我會心一笑。

朋友們很驚訝,上巴剎就是個斤斤計較的“師奶”的我,竟捨得長期訂閱星洲日報。可是,他們不明白,如今孩子們出外工作了,家裡剩下兩老,每天清晨晨運回來、上巴剎買了菜後,我們吃著早餐看著報紙,對我們而言,這是一種生活享受,我們的身心都感到快樂。

每次出國旅行,除了家中的狗外,最掛念的該是星洲日報吧。我掛念著鄭丁賢、林明華、張立德、林瑞源的文字,還有副刊“惡主編”曾毓林以及《星雲》的唐米豌、冬陽、章欽、李永業、傅承得的佳作。去年到柬埔寨遊玩,我還買了一份柬埔寨星洲日報回來,讓孩子們看看。

最近,和同是星洲日報讀者的朋友聚會時,聊起臨終關懷。原來她們都在看每星期四的副刊“銀色年華”、“聽生死說故事”、“行孝要及時,感恩要行動”。或許年齡相近吧,我們看了竟產生共鳴。而副刊的“求醫不如求己”和“民間語錄”,現在都存在我的剪報貼簿裡。星洲日報份量很重,每兩個星期,我就會將舊報紙拿到回收中心。(星洲日報/溝通平台‧讀者:劉女士.)

Friday, 15 July 2011

莫忘趙明福 - 此事不能善罷

兩週年了。

這些人沒有把他當人。

他們把法庭當著遊樂場所,當眾嬉戲。

假造證據,拿證人開玩笑,表演自扼。

我不會說些“有文化”的消極話,什麼“哼,到時用大選一票教訓你。”大選那一票不能替明福雪冤的。

我只會很市井的說,“每年此日,我就對天詛咒:把他推下樓的人不得好死。”或更直接的,“不如找出誰推他下樓的,然後找人幹掉他?”

當法律不能給我們正義,我們還能夠做什麼?我情願相信我的詛咒多些。

我們的依靠竟然只剩下老天爺主宰的報應?

喂,老天爺,你盲了嗎?

Wednesday, 13 July 2011

我的手按在靈車後頭的玻璃鏡上,跟著徐徐前進的靈車走。車裡,她躺在我替她選的棺木里。駕駛靈車的人很有經驗,總是把車速保持在人行速。我在想,這算不算是送她最後一程?

她在日本侵馬時出生。由於經濟拮据,百事蕭條,一生下來父親便把她賣了。誰知,領養的夫妻過來領取她時,她母親抱緊了她不放,沒人會去惹一隻紅了眼,準備拼命的母老虎,所以,她被留了下來。

從此,她恨極了她父親。她的性格,和她母親一樣,也原來是一隻隨時準備廝殺的母老虎。

小時候的她長得靈巧美麗。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一股悍氣。從小就聰明,兇巴巴,能幹,罵人不眨眼。由於她老子重男輕女的觀念,她小學後就輟學。結果一個很書生氣的男生自動請纓替她補習。他比她大三歲,是個踩著脚車,鼻樑上架著副眼鏡,有點靦腆的中學生。

那男生就是老葉,當時還是小葉。補習的結果就是,到後來,她的中文閱讀書寫能力直逼大專生。當然,補習的另外一個結果就是,她開心騎著腳車跟在小葉的腳車後面,讓兩條辮子飛揚,開心地笑。

她不按牌理出牌的做風,令我從小到大都無所適從。小學一年級,我寫的字她不滿意,就把整頁作業撕掉。老師以為是我幹的,她去學校告訴老師,“是我撕的。因為他寫的字不夠漂亮!”老師噤若寒蟬。

從小一到小三我一直生活在緊急狀態的白色恐怖中,因為她告訴我,“我已經安排好了眼線,只要你不守校規,馬上會有人向我報告的。連食堂賣麵的阿嬸都是我的人,知道嗎?”我到了上小四,小五,才隱隱約約發覺那是假的。她手段之狠辣,無異於內政部。

上了中學就開始與她不和,兩人總是大聲吵。到我步入中年後更甚,兩人一吵,丟東西,粗口滿天飛,要什麼有什麼。我她二人嗓子又大,吵起來家人總是退避三舍。

可老葉不止一次對我說,“如果你媽有機會讀大學,她會是一名女強人。她只是因教育的關係,本身格局不能提高。她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老葉短命,但我原以為她會撐很久。因為她向來健康,精力充沛。誰知道,老葉去後十七年,三個月前,她被診斷身患絕症。

兩個星期前,她吩咐我叫殯儀服務的人去見她,說她要自己選配套。過後我問她,選了嗎?她笑嘻嘻的說,選了啦。其實她忘了選,只是抓著殯儀館的人談天。對一臉錯愕的殯儀服務人員說她光頭大兒子的故事........

去世前四天,我去見她,她突然用拳頭猛擊我的臉頰,然後又刮我幾巴掌。我大喝:KNN,你做麼?她瞇了眼,頑皮的嘿嘿笑,“現在不打,以後沒機會了。”

再過兩天,她打電話叫我弟弟去見她,弟弟說,放心,下個星期天我會過來。她大吼,“他媽的,下星期天我做頭七了。”嚇得弟弟馬上飛過來。

後來,我們在她身邊商量她的身後事,越說越大聲,閉著眼睛的她突然出聲,“哎喲,你們這麼吵我怎麼去得成?”我們只好噤聲。

结果就在隔天,在上星期一早上,她走了。星期天真的是頭七。頭七前一天就是709,我的朋友在吉隆坡街頭前仆後繼的突圍。

頭七晚上,兄弟三人都在等,希望見她一面。結果什麼都沒有。真遺憾沒有周星馳的那個花盆。

辦完了她的身後事,我抱著女兒,試圖從小母老虎的臉上尋找她祖母的一絲遺傳,幸虧看來看去好像沒有,我鬆了口氣。

一晃間,竟然見到了在舊時太平市的街道上,十七歲的小葉,戴著五十年代的黑框眼鏡,梳著咖哩卜頭,騎著腳踏車。車後座坐著十四歲的她,兩條辮子向後飛揚,開心地笑。突然她轉過頭來,向我眨眼,抓挾的一笑,我一驚,看清楚了懷抱中女兒強悍頑皮的眼神。淚,打了幾轉,流了下來。

Monday, 11 July 2011

恭賀眾博友突圍成功

這次的黃色集會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其實示威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們不必讓警察的恐嚇得逞,不必相信主流媒體所報導的一切,更可以對教你囤糧的馬華民政走狗嗤之以鼻。

家事纏身,身陷小島的我,看著一眾好友走上街頭,心中的艷羨,難以言喻。但朋友是知道的,所以709當天隔岸傳功,參與其盛的他們不斷的給我發短訊,讓我有如在第一線的感覺。

看著他們的短訊再比較馬新兩國媒體的即時報導,可說是趣味盈然。

當短訊收到“警方發射垂淚彈”的消息時,番薯國第一電視的電視畫面完全沒有示威的人潮,而只是顯示了警方如何牢牢控制場面,訪問一兩個表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行人,強調商店因此被迫關門,強調示威給全體人帶來的不便,同時標題無時不刻在強調“非法集會”這個詞。 (Perhimpunan Haram)

小新國就有“馬國警方發射垂淚彈”,“反對黨領袖安華受傷”的新聞號外標題,並播放訪問示威者的片斷,沒有剪接。使看電視的人馬上明白黑手黨警察扮演製造動亂的角色。但是小新媒體把淨選盟的訴求稱為要求“選舉制度改革”(Electoral Reform), 而不是要求乾淨無黑箱作業的選舉。這就有給臉巫統政府之嫌。所以,小新國也沒有報導一個地址註冊三百名選民的新聞。

當然,小新媒體不會報導最後一眾人等成功聚集在體育館外面。要不,怕輸國的人仿效的話,還得了?哈哈。當德霖(魚米之鄉)打電話告訴我,他,四月,李佳佳,和小強已經成功趁著下大雨,突破防守走到了體育館外頭,所看到的人數超乎想像時,我興奮得跳了起來。

然而,我們同時也看到了奴才的狗樣,你可以走上街頭,如你不贊成的,也可以在家裡看電視。但是歪曲事實企圖混淆群眾,就是不折不扣狗奴才,瞎衰你祖宗十八代,在番薯國的歷史上留名。

本地中文媒體的賤和沒文化,可從他們反駁鄧章欽的文告中看出來。那種完全沒有大是大非的觀念,極端鄉愿,只懂得分《你是我的人還是他的人》的態度,令人懷疑到底他們有沒有讀書的?

那天中國報的報導,已經不是沒有春袋那麼簡單了。要知道,怕死而避免報導重點,和不擇手段歪曲事實,是兩回事。前者在本地這種新聞環境,情有可原。後者,則是厚顏無恥了。

很高興已經有人設立面子書呼籲杯葛該報。我覺得這事應該做到盡,而別讓它冷卻下來。不必去考慮什麼“有些無辜的新聞工作者會受累”,我們已經說得太多類似的話了。我們知道有些人“該死”,有些人“無辜”。廣島原爆的死者大多都不是軍人。要成事,就必須狠得下心。

要真正打擊敵人,可以運用的手段應該包括使你所見到的中國報職員覺得在該報工作沒有意義,或產生恐懼或羞耻而離開。這種鋪天蓋地的民意必須是攻擊性的,到最後,當一家報章撐不下去時,或一種“本地報章不值得看”的意識出現時,就會有柳暗花明的改革效果。

再一次,恭賀所有當天出席並成功躲開黑手黨,經歷水砲和催淚彈,仍然走到體育館的博友。時代不同了。不肯跟著時代前進,還以為五一三那套可以奏效的人, 將變成傻瓜。

Friday, 20 May 2011

新書推薦:報業風雲半世紀

本書作者為退休報人古玉梁。前面那篇星洲的舊時醜聞只是書裡頭其中一段揭露。你們知不知道:

世華媒體在正式收購星洲前兩個星期已經把出版准證拿到手,以致接管人都失去了談判籌碼?為何張曉卿會有那麼大能耐?

林良實冒著許多黨員的不滿,一力促成馬華代張老闆收購南洋,如為的不是政治,那就是檯底下商業利益?

528前兩三個月,已經有人以低於收購價的股價在市面上掃南洋股票的散貨?

東方日報在出版時有大報社的人像黑社會般的在批發現場盯着報販,確保他們不敢拿東方?

有報館頭頭為了討好中文報的太上總編輯黃家定,特地安排一個記者伺候他?

但這卻不是一本揭露秘聞的書。它其實是一本以不很學術的手法寫成的大馬中文報業編年史。由於它是作者本身的親身經歷,再加上他在寫書時南下北上的找資料印證以確保無誤,這本書其實比學術性書籍更有看頭。

全書詮述了從1945到2010年整65年的報業興衰。概述了戰後左派報紙的崛起,李玉榮從陳嘉庚手中接過南洋,胡文虎辦星洲,到周家如何從通報撤退,卻在中國報轉售賺錢,林慶金為何在星洲賺錢時反而周轉不來,然後經過一段三分天下的時期,繼而進入<大中華媒體共榮圈>,一統天下的黑暗時期。

此外,有許多年輕讀者不太熟悉的名字,如建國日報,馬來西亞通報,星檳日報,新明日報等,它們的興衰史,和最後為何被迫關門,都有詳細記載。

古玉梁本身是前報界高層,致使他向來都是個爭論性人物,他的看法對許多人來說也未必是客觀。老傢伙退休後筆耕不斷,相繼出版了<胡文虎報業王國>和<528南洋報變大揭密>。現在這本<報業風雲半世紀>可說是寫得最直接的一本。不知道他出書後保鏢請了沒有?

此書由出版光頭書的賴昭光出版(大眾科技出版社),張溧芳(博客李家家)編輯,由胡萬鐸,莊迪澎和黃金城寫序。大眾書局不會賣,(唉,老古,你贏啦,我的書大眾還敢賣,你的他們不敢啊)書應該會在商務,上海和新欣上架。全書厚400餘頁,售價38馬幣。書聽說今天印出來了,不久就會到書店了吧。什麼時候推介禮還沒確定。

調侃張老闆<砍樹辦花踪>,才華橫溢的東方日報助理總編輯黃金城,在序中有這麼一段,算是反映了古玉梁書中所描繪的報社和所謂文化界一群所謂文人的醜態。

“十年間,大馬華文報業輪流轉,當年反壟斷反收購的報業同人,以及場内場外的評論人、政黨、NGO、文化仙家、小青年等,人人都在「反報業壟斷大舞台」上扎上一脚,共同演繹大馬華文報業最黑暗的一章。而且,這場戲也讓各「演員們」位列仙班,印上了小小的光環,再带着这段「光輝歲月」重投報業、政黨、NGO、企業、電台、電視以致網絡等,不同的演員成就了事業、拈污了盛名、亮出了招牌、拆穿了老底──十年人事幾番新,浪花淘盡英雄狗熊,俱往矣。”

Tuesday, 17 May 2011

星洲陳年醜聞

這事情發生在1999年。當時,許多八字輩的朋友都還很年輕,不知道這回事。其實,就算是六字輩和七字輩的朋友,如果沒有上網也不知道此事。

在1995年,巫統領導層拍了一張團體照(上圖),照片中老馬和華叔站在一起,這在當時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不妥。(政治嘛,好的時候站在一起手拉手搞基都行,壞的時候就打到x那樣,然後還屈你搞基。)

結果在1999年11月14日,華叔因為被屈插人家屁股,而被關進監牢後半年,正義之上,護主心切,令人讀之含淚的星洲日報在刊登這張照片時,移花接木,把華叔的頭部切除,換上了鴨伯伯。(見圖下)
列位看官,這有個名堂,叫做揣摩聖意,於時並進。

這事首先在某網上論壇被拿出來熱烈討論(其實不是討論,是@#$%**),後來更由網上媒體<當今大馬>隆重報導,使星洲日報一時十分光彩。有識之士問候張老闆和劉總編輯令壽堂的關切言語更是不絕於耳。

最後星洲終於成功走上了國際舞台,當時的BBC網站也報導此事,一時傳為佳話,實為本地報業之光。但是當時劉總編並沒有在平面媒體或報上認錯,而只是在網上含糊的道歉。以致大多數讀者都不知道此事。

根據BBC報導說,劉鑑銓解釋此事乃一副編輯所為,因為那小編輯<覺得那時候的副首相已經不是華叔,所以就把人頭換了以符合當時政治情況>。但劉總承認竄改照片是違反了報導公正的原則。喔?

好啦,怎麼光頭對歷史這麼有興趣啦?因為這段趣史紀錄在一本好書裡。這本書大眾書局絕不敢賣。它將在這幾天上架。過兩天我將替它打打廣告。唯恐天下不亂的光頭,對於這種作品當然是百分百支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