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的一天

早上一到公司就打電話回家, 有睡嗎? 睡了多久? 幾點吃奶?

過了一個小時又打回家, 醒了? 沒睡? 不睡覺?

過了兩個小時老婆打來, 剛剛睡着. 大便了. 很多. 哦, 是嗎? 那很好. 昨天沒有痾屎, 今天痾了就好. 大便甚麼顏色? 棕黃色? 那還不錯.

過了兩個小時我打回去, 老婆聽起來很疲倦: 她只睡了一會兒又醒了. 好, 別理她, 她不睡誰也管不着, 等我回來讓她睡…

然後全部人被叫進去會議室, 公司宣佈包括我們在內的五個部門總共不到五十人要裁掉十五人. 之前其他部門已經裁了五十人. 會議室一片沉默. 殺到來了, 我心想, 之前以為財務部是最安全的.

然後回到辦公室又打電話回家. 剛剛睡着了? 好, 等我回來.

回到家, 和老婆說公司要再裁多十五人. 老婆問: 裁誰? 我笑: 他媽的, 老子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小冬瓜, 其他的管他娘.

晚上餵了奶後放下去睡半個小時又驚醒了, 我抱了她, 整間房子轉, 哼黃梅調, 對她說: 媽的, 小臭貨, 早知這樣就不生妳出來. 她的眼睛睜得更大. 我只好投降: 乖乖, 老爸疼, 快快睡個大懶覺. 半個小時後, 睡着了.

我不敢放下她, 就這樣抱着, 等她真正入眠了, 才敢放在嬰兒床上. 喘了口氣, 望着老爸的照片, 想起以前三歲時, 睡醒後一定要老爸用老爺車載着在外邊兜一圈, 不然一定哭. 以前沒有安全帶, 我就站在車座上, 尿急了就撒在車裡. 所以我老爸那輛萬事達1000總是飄着阿摩尼亞的味道.

午夜十二點多, 頹坐在沙發上, 豎起耳朵, 注意聽小臭貨的哭聲. 老婆太累了, 必須休息. 打開電腦, 回頭望着老爸的照片, 發覺老爸竟對我微笑, 不禁痴了.

轉貼: 歐陽文風 - 華教也有神祇

华教好像宗教，也有神祇，也有供人膜拜的偶像。神祇神圣不可侵犯，他们不容批评，也不可能有错。

当然，２１世纪了，没有人会公开说领袖是神祇；但没有公开说是一回事，其一言一行及其对批评的回应是否反映其内在“信仰”，则是另一问题。

陆庭谕在网络被受害人揭发性骚扰女子，连陆老都道歉了，还有人在网上为他辩护，说是阴谋，绘影绘色，足见信众之愚昧与顽固。之后，媒体一片安静，除了少数销量不大的报章继续讨论性骚扰。后来《风采》与《中国报》又报导陆老又性骚扰女子，马上有人又说造假阴谋。有趣的是，许多人不谈陆老，不提性骚扰，只是对媒体指指点点。《中国报》的报导其实十分有趣，大字标题“陆老，我们会帮你”。

先不论《中国报》到底真心或假意，但你甚么时候见过它在报导偷窃、抢劫、强奸、打人、杀人等新闻时，对嫌凶或施暴者说“某某某先生，我们会帮你”？林肯智打叶新田，《中国报》有大字标题“林弟弟，我们会帮你”吗？但对陆庭瑜却是“陆老，我们会帮你”。

原因无它，林肯智是无名小卒，陆老是华教神祇。庶民犯错，被捉被罚被骂，有如过街老鼠；但神祇犯错，我们“会帮忙”！我不是说我们不应帮陆老，我要指出的是社会的双重标准与陆老是神祇的荒谬。

还有，陆老新闻见报，许多人争先恐后形容陆老行为是一种病，口径一致，口风一样，实在尉为奇观。甚么时候你见过社会大众如此一致地形容抢劫犯、强奸犯、杀人者、打人者病了，需要治疗？原因亦无它，其它人可以错，但神祇不能错，他只是“有病”！错的是他的“病”，不是他！

林肯智打人，媒体挖他的底，说他高中没毕业，指他性格孤僻，但谁敢挖陆老的底？噢！他是神祇，神祇十全十美，就算有暇玷，只能掩盖，不能挖！

经《风采》与《中国报》报导后，许多华团一下涌出来，几乎都是骂媒体。我不是指〈《风采》与《中国报》不能批评或没有可批评的，这是另一课题，但问题是为甚么都只针对媒体？性骚扰到底是不是问题？这些人的立场是甚么？受害人，从过去到今天，还有谁？这些华团衮衮诸公竟然对受害人一句同情的话都不说，这像样吗？！这种沉默似乎只说明一件事，大家似乎早就知道陆老的问题了，不过根本不想谈。这不是共犯又是甚么？

有人更绝，说陆老不过热情罢了，还说甚么精力过人。只要有人感受性骚扰，我们就必须马上收敛，立刻道歉，再说甚么热情都是废话。

如果有人也来“热情”一下你和你的妻儿大小，东摸西摸，左吻右咬，看你还会这么说吗？！说这种话根本就是漠视女性感受，纯粹父权与男性中心的论述，只有卑鄙可能形容！华教有神祇，殊不知诸如此类神棍居功不小！

(原文: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97140 除了歐陽的文章外, 迦瑪這篇原汁原味也值得一讀. 迦瑪, 即Jamaluddin Ibrahim, 其父乃前馬共. 迦瑪自小在北京長大, 精通中文, 為現在當紅的時評人.)

原來他sot了

突然每個人鬆了口氣.

突然他的支持者恢復了信心, 不再為難.

突然每個起先感覺難堪, 不知如何反應的人, 有了風采這個共同的攻擊目標.

突然起先不得不批評他的人, 馬上掉轉槍口. 為甚麼這次的槍口那麼一致? 因為大家都站在一個假設點上: 陸老 sot 了!

所以頓時每個人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 這麼德高望重的人那會這麼做? 原來是sot 了.

老實說, 風采和中國報真的是夭壽, 真的是無恥, 明知他老人家有上下其手的習慣還派這麼多女記者, 不是博這個博甚麼? 有本事的去揭露巫統領袖包二奶啊? 國家大事應該說的不敢說, 卻來設陷阱讓老人家跳? 大馬媒體就是賤.

當然啊, 他們說. 他如果不sot為何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兇? 這麼多人看着還敢咬, 吻, 拉, 抓, 不是 sot是甚麼? 但是據說風采隱瞞了那些女生是記者的事實, 那就是陸老當他們是獨中校友, 才敢下手. 嗯…原來校友就比較好欺負, 那 sot極也有限嘛, 分析力不錯啦.

我的立場很簡單, 陸老精神狀況或許不好, 要不然不會當眾飛擒大咬, 這可能是強逼妄想症 (Obsessive Compulsive Disorder) 的其中一種了 (當然, Botak不是大夫). 但我相信陸老的家人有必要向公眾說明病情. 這已經沒有隱私權的考慮了. 因為, 第一, 他是公眾人物, 第二, 他的確曾經非禮了女子. 把病情說清楚, 也容易保護陸老.

第二: 如果他沒病, 只是手癢, 那拜託, 別再一廂情願的供奉他在神台上. 風采這麼做的確下賤, 但我總不能說: 你明知我喜歡殺人還派人來訪問我, 不是製造新聞是甚麼? 該殺, 開槍, 砰砰, 死吧.

第三, 瑕不掩瑜. 陸庭諭是華教鬥士的招牌沒人拆得了. 他可以同時手癢和同時是華教鬥士. 華人永遠都不懂把事情分開來. 所以毛主席只可以是神. 其實我就奇怪, 如果他不是陸庭諭, 我們會不會一口咬定他需要醫療和幫助. 這世上需要醫療和幫助的人多的是呢.

好了好了, 這篇貼文得罪的人多了. 不過, 大年初一的確是擺明立場的好日子. 就當他 sot 吧. 繼續造神吧.哈里路亞!

傳奇

戊子年最後一天, 才下午五點多鐘就天黑了. 望着令人沮喪的英國冬天天色, 我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在大馬聽過的種種傳奇. 這些故事包括Pontinak (西羅盤), 山拿督, 如樹桐粗的巨蟒等等. 但最令我心醉的, 一直想找出真相的, 就是傳說中的巨型多曼魚.

我只所以把它歸類為傳奇, 原因在於它們從來不在國家地理雜誌的節目中出現過. 科學家把多曼當着是 Snakehead 的一種, 即屬鱧科, 生魚或鮕鮐那一類. 他們只說明多曼魚是食肉動物, 性格強悍, 最多可長達1公尺. 就此而已. 但我要找的, 是大馬人所傳說的, 那種腰如水桶粗, 能一口把人腿咬斷的多曼.

這種多曼據說生長在人煙未至的熱帶雨林中. 其中一個熱點就是天猛莪水壩. 那裡的水下伐木工人, 聽說許多曾給多曼咬斷腿. (水壩掩蓋了大片處女雨林, 百年巨樹在湖底仍舊完好. 有人就動腦筋, 請人潛下水去, 把樹鋸了, 讓它浮上來再拉走). 聽說多曼就躲在樹叢中, 對準了人就一口, 然後人腿就浮上來, 情節完美.

可是多曼如果真有如此巨大, 真會吃人, 為何沒聽科學家說過? 八年前, 2000年11月, 我實在忍不住了, 便自己駕了車從吉隆坡北上 (老婆早習慣了我突發癲癇性的‘自助旅行’), 過了家鄉怡保, 到了江沙轉去東西大道, 然後在東西大道穿過天猛莪水壩中間的萬汀島 (Pulau Banting)落腳, 準備在那兒過幾夜. 一探我心儀的多曼.

當我僱人泛舟湖上時, 我發覺我犯了錯誤. 我不可能看到多曼的, 因為我不可能下水去看, 我沒有整隊的研究人員, 也沒有最基本的釣具. 我倒看到了傳說中的潛水伐木工人. 他們一身簡便的潛水裝, 也沒氧氣筒, 拉了一條管呼吸, 就跳下去, 用的電鋸是水壓發動的. 我期待了整個下午, 沒有人給咬斷腿, 連小多曼咬春袋也沒有. 雖然駕船的馬來小伙口口聲聲說的確有水桶般粗的多曼.

晚上, 酒店員工問我要不要來碟紅燒多曼, 我一征, 能吃嗎? 他們笑了. 我就吃了整條半尺長的多曼. 晚上在簡陋的旅店裡望着水壩湖面, 搖頭苦笑, 我每次想到要看甚麼就馬上拿了簡單行旅, 開車去. 可是往往去到了目的地才想起沒有充足準備. 看多曼魚? 怎麼看? 小的不是沒見過, 要看水桶那樣粗的? 那是傳說而已. 可是我可以為了傳說開五個小時的車, 然後不知道下一步該要做甚麼.

隔天一早我就退房, 或許我不該吃那條多曼, 那麼勇猛的魚類, 實在不該吃. 而且不太好吃. 那是我最後一次發神經突發旅行. 一年後, 我就去了英國. 萬汀島是大馬其中一個最美麗的地方. 寧靜, 沉悶, 沒有熱鬧的水上節目(現在不曉得), 也沒有甚麼東西看, 旅店永遠有空房. 但就看着那外表沉默, 實則深不可測的湖, 已值回票價

(照片來源: Botak 2000年11月攝於萬汀島)

春節

駕車回家要小心每個人都趕就很容易出車禍, 有很多MATA在找吃千萬不要給機會他們抓你. 過年一定要聽新年歌雖然老土但是沒有新年歌就不是過年. 還有過年一定要放煙花不管禁不禁止都要偷放一些才有氣氛. 過年的氣氛最主要來自家裡, 坐在家裡睡懶覺看過時重播的所謂新年片然後又睡懶覺就是最典型的過年. 然後到處串門子空氣中瀰漫一種砲竹加煙花加車煙的味道這就是過年. 最傻海就是過年去戲院看戲人多得要命戲又不好看. 祝大家牛年發大財, 接財神接到好像牛懶那樣大的元寶.

你們都有個家鄉等你們回去過年, 真好. 駕車小心, 提防盜賊, 新年快樂.

華人的‘歹倆媽’

讀到肚懶公會會長所寫的‘華人選民演技一流’, 我除了心領神會, 也只有苦笑. 其實華人演技不好怎麼生存? 假如你問一個華人阿伯他如何投票, 你說他會怎樣回答你?

他會對你說, 我們華人投票有‘歹倆媽’, 一聽愣住了, 以為阿伯罵粗口. 原來阿伯英文不好, 他說的是 Dilemma, 即困境.

阿伯開始碎碎唸:
投回教黨怕惹來真正的回教國, 不能喝酒吃豬肉賭博按摩, 叫雞要切古古叫. 女人從頭包到腳, 唯一好處可娶四個老婆.

投國陣等於投巫統, 繼續做二等公民, 人家高興可以揮舞豬腸劍恐嚇你, 大腳踩你, 還貼海報叫你支那巴比.

行動黨又不生性, 小家小氣難成大器, 做個九品官就手舞足蹈, 加個拿督虛名不得了, 駕輛Camry忘了形. 遇到個像倪可漢的, 比BN還要BN (賴紹光語), 林家父子一統天下, 令人洩氣.

公正黨的主幹其實就是巫統 B 隊, 當年群賊分贓不勻分了家, 才上山插了旗. 安華太投機, 一會兒東一會兒西, 搞不好明天就回巫統去. 黨裡面所謂三大民族的結構, 就像國陣的縮影. 現在連廢除內安法令也沒了聲息.

以後呢? 阿伯會搖頭. 公正黨如以民族或宗教做訴求都會向回教黨靠攏, 搞不好床單底下還與巫統反那吉的一派撫摸調情. 行動黨不翻臉就沒有原則, 翻臉就失去了民聯這多元種族的外殼, 馬上恢復華基政黨的可憐原形.

天下大勢, 不過如此, 何需孔明?. 種族與宗教政治, 根深蒂固, 揮之不去. 聽說公正黨三造都有否決權. 且看形勢比人強時又怎地?

華人阿伯說: 後生仔, 我們做生做死, 繳了稅還得受罪. 警察不保護你, 盜賊不放過你. 出門做事都要買通上下, 賄賂校長讓孩子讀華小, 賣房子給孩子讀大學. 最後財散人安樂, 在家中頤養天年, 卻發覺自己原來是寄居.

最後阿伯嘆口氣: 這歹倆媽太難搞, 所以我必須懂得演戲, 一忽兒選他一忽兒選你, 要不怎麼活下去? 搞不好不如這一票投給共產黨, 進山打游擊, 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歷史是勝利者寫的

我在讀小學與中學時有幾位很有性格的老師. 最印象深刻的是小學五年級的級主任, 她在教歷史的時候說過, 在英殖民地時期的歷史課本中, 漢都亞被描繪成海盜, 但現在變了民族英雄. 而中學時一位歷史老師花了大量的時間細說課本上所沒有的陳平的故事, 他的暗諭, 使當時才十多歲的我們隱隱約約的了解, 馬共才是促使英國人放棄統治的主要因素.

全世界的中國人都譴責日本竄改教科書, 卻沒注意到中國現今一般的歷史認知也有問題. 首先是毛澤東被捧上神台, 然後五十年代末人為的大飢荒(大躍進)被描述成三年自然災害, 還有共產黨變了抗日英雄 (中央電視台拍的連續劇尤其是), 但是當年打小日本的其實主要是國民黨, 而毛澤東還抽國民黨後腿.

現在華小已經沒有歷史科, 而是一科和地理混在一起叫地方研究的餿水科目. 以前我們小學四年級開始讀歷史, 結結實實的讀基本歷史常識, 從新舊石器時代到美索畢大米亞平原到黃河流域, 再到我國的馬六家王朝, 雖然不是很仔細, 卻都大略有涵蓋. 我不明白為何把歷史一科從小學科目中去掉? 是否怕讀歷史讀深入了會讀到些不該讀的東西? 和地理混在一起可以避重就輕?

讀歷史對小學生的智慧啟發尤其重要, 因為小孩會因此而思考和分析. 一個國家控制新一代的思維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通過歷史教科書, 把某種概念深植在兒童腦中. 我接觸過的年輕日本朋友雖然都愛好和平, 卻很少對二戰有罪惡感, 而且也質疑南京大屠殺是否真的(往往惹得Botak拍桌雙方對罵); 相反的, 我的年輕德國朋友大都對二戰和納粹感到羞恥. 這便是歷史教科書的威力.

年輕大馬學生呢? 除了葉亞來, 他們知不知道休羅爵士是怡保的開埠功臣? 蝗軍佔領大馬時抗日的華裔過後被貶為共黨恐怖份子, 而和日軍合作的人卻沒有受到漢奸的審判? 知不知道峇峇娘惹是十五世紀和本地土著通婚的明朝後裔, 而這些人在六十年代卻被剝奪了土著身份? 知不知道他們被逼讀的世界回教史對認識大馬沒有多大幫助? 華小畢業生知不知道誰是林連玉?

他們不知道的是, 一些重要的事件, 如 513, 在教科書中總被輕輕帶過, 而再多二十年, 或一代人, 便沒有人知道真相了.

(嘿嘿, 有多少人知道, 其實中國的歷史學家抓破頭也找不到明朝永樂年間有位公主嫁到南洋的記載? 所以漢麗寶可能是宮裡洗廁所的宮女, 被皇帝老爺抓來 yamateh一番後, 不爽, 就吩咐鄭和丟到南洋偏僻的番薯國去當公主嫁給蘇丹滿速沙. 沒有見過人間絕色的馬來人就把漢麗寶當寶貝, 豬姆當貂蟬.....當然, Botak不對以上猜測負責)

(照片來源: Botak攝於英國Tissington 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