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3 November 2008
Monday, 10 November 2008
大馬太空遊客演講賺百萬
大雁南飛之處, 赤道之端, 有一蕃薯形國土, 名曰大馬. 大者, 宏也, 馬者, 馬鏟也. 大馬者, 思想宏偉之馬鏟也. 其國無天災, 盛產石油, 平和向榮. 人民皆坐井觀天而安居樂業, 秉性宏達, 散盡家財亦臉無懼色, 蓋可賣石油度日也. 石油者黑金, 可換柴米油鹽矣.一日馬鏟遙望廣寒宮, 其宏偉之血氣衝宏偉之馬腦, 逐花油錢買太空十一日遊巴士座位, 送馬鏟慕搾花上太空. 此慕搾花者, 貌如潘安, 身型壯碩, 小電影之才也. 太空遊畢, 慕搾花小白臉成名矣.
嘆馬鏟國民, 不知太空旅遊與太空漫步, 差之千里. 蓋太空漫步者, 人浮太空, 修理太空梭作秀, 驚險萬分, 稍有差池, 即證入不生不滅之境, 成太空浮蝣矣. 太空旅遊者, 緊繫安全帶即可, 屆時作無重量漂游, 空中喝茶焉, 空中大小便焉, 空中SM焉, 即令八十老頭, 只稍服偉哥, 即可上場矣. 馬鏟族不明所以, 乃曰, 我馬族有人上太空矣. 頓時全國上下, 一片歡騰, 馬嘶不絕. 包頭小馬妹, 更是對慕搾花一見傾心, 恨不得慕搾花即刻搾其花也.
然此慕榨花者, 全國巡迴演講, 廣結善緣之餘, 趁機斂財矣. 年得百萬, 皆因太空喝茶之功也. 光頭神探遠在番邦, 望之不禁搖頭, 如此大興不義之財, 作此無聊之舉, 實勞民傷財也. 蓋石油終有挖歇之際, 屆時賣馬尿以換柴米油鹽乎?
(照片來源: Botak. 荷蘭單車女郎, 膠卷沖洗掃描)
Saturday, 8 November 2008
流浪日記 – 總結篇
早時我在艾琳的博客中寄居, 為了有別於艾琳的其他文章, 就以流浪日記為題. 自開博客後, 就決定把流浪日記定為從我抵英到考得博士的六,七年間那一段日子的縮影. 所以到第18集說到口試過關後, 整個日記便須結束, 否則沒完沒了.
我開始寫卻不是給別人看, 而是要把那股彆了許久的鳥怨氣紀錄下來. 因為, 那六,七年的生活實在苦, 尤其是精神上的壓力—怕論文寫不好, 怕找不到工作, 怕兼職丟了, 怕花了六,七年的青春一事無成. 那種自供自足, 手停口停的日子, 由家裡供讀大學的人不會明白. 大學問我為何我的國家沒給錢我的那一刻, 我真的是氣得手足冰冷.我根本不可能原諒自己的政府. 當然也同時大徹大悟, 以現代民主國家的眼光來看, 我這大馬公民其實活得不像公民.
許多比我年輕的大馬華人都覺得我好像憤怒中年, 唷, 怎麼這麼偏激? 我今年四十了. 我的沉痛應該是比他們在大馬多活十多年的後果, 我的無奈是無法對最根本的原則被扭曲而妥協. 而這些最根本的原則, 在民主國家, 卻是最簡單的, 每天睜開眼睛就看到的事. 為何在大馬會變了奢侈品? 別傻了, 馬來人不會放棄特權, 民聯會勝利是因為大體上的馬來社會分不到巫統這些年來貪污搜括的民脂民膏, 別用寥寥數位反特權的馬來學者的說話來自我安慰, 拜託.
唉, 就這樣說吧, 甚麼鳥怨氣, 高興就好, 各人吃飯各人飽, 各人做愛各自高潮. 你們不可能明白我怎麼那麼多氣, 就好像我奇怪你們竟然一點氣都沒有. 龍應台當年對台灣大喊, 中國人, 你怎麼不生氣? 一樣的道理. 噢不, 我不是作家, 門也沒有. 我光頭出身寒門, 作風市井, 言語粗俗, 品味低下. 但我相信我之所以比你們多氣可能是我看得比較透徹, 和更執着于問題的根本.
我不是文人, 也不是學者. 博士考來只為自我肯定, 考完了文憑丟在一旁, 我又開始營營碌碌, 名片上不敢放PhD, 怕人家以此稱呼. 這個博客一開始便得艾琳與楊兄二人幫忙鏈接, 和老顏的訂閱, 騙了些讀者過來, 我對此感激不盡. 從九月十九日開檔到今天, 我不知有多少人在看這個博客. 除了幾個較熟的網友, 我感覺到好像有一些, 靜靜的, 定期的在看. 就算只有小貓兩三位固定讀者, 我也會繼續為你們寫. 打個招呼吧? 我的回應欄是不設防的, 沒有審查, 也可以匿名, 放個名字方便稱呼就行了. 想體驗出走而希望交流的, 無任歡迎. 我知道的一定和你說.
對了, Botak是家鄉朋友從小叫慣的別號. (海外的朋友: Botak是馬來語, 光頭的意思). 你們可以叫我Botak, 叫我的名字子麟, 或叫我Ray. 我喜歡喝咖啡, 咬手指, 在人多的地方放屁, 看日本春宮. 我其實不喜歡煮飯, 但老婆的廚藝實在太差. 我甚麼都不怕, 只怕老婆.
以此, 為第二回合的開始.
Thursday, 6 November 2008
流浪日記 – 18 (口試)
老摩作為我的導師五年, 除了幫倒忙, 有一事不能不記他一功, 那就是, 他讓我自己選校外考官. 口試考官有校內和校外兩位, 校內的通常都是本系的資深教授, 校外就是對你寫的論文課題有研究的, 別間大學的教授. 通常校內考官都會留些情面, 因為你的導師就是他的同事(睡了他老婆當別論). 殺手一般都是校外考官, 左挑右剔, 一篇費時四, 五年的論文很快體無完膚, 拿安慰獎(看前貼文)出局.
問題在於老摩在系內人緣甚差, 校內考官也不一定賞臉. 但我所寫的題目在英國沒幾個人有興趣, 再加上他任由我自生自滅慣了, 就乾脆問我心中對於校外考官有沒有人選. 我馬上說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我認為他的理念應該和我相近的教授. 這並不代表他會給同情分, 英國人不來這一套. 但至少他不會先入為主, 還沒口試便先討厭你這人, 而會仔細的去看你的論文. 校外考官通常是導師選, 尤其是依賴性重的亞洲學生, 那敢自己拿主意? 老摩聽了那個名字, 不置可否, 便打電郵發邀請函 (邀請函必須由導師發).
口試那天, 光頭穿戴整齊, 老婆切切叮嚀不可罵粗口, 不可咬指甲, 不可抓屁股和抓古古叫, 怎麼癢都要忍. 口試有時會拖到三個小時之久, 兩位考官輪流上你. 梅開很多度, 有時幾乎每一章節都討論, 辯論, 到最後你屁股開花, 筋疲力盡. 我一上場便先發制人, 口沫橫飛. 兩位老先生靜靜的聽, 過後問幾個問題, 我又再口水亂飛. 一個半小時過去, 考官請我先出去. 兩人閉門討論 (順便抹去臉上的口水).
十分鐘後再叫我進去, 我等着他們宣布安慰獎. 系主任大狗熊開口說話, 小子, 寫的還不賴, 辯得滴水不漏. 就可惜有這許多粗心大意: 參考資料的列出規格不對, 拼錯名字, 頁數寫錯...我蒙了: 老頭, 就這些小事兒? 大狗熊雙眼一瞪: 小事兒? 這是博士論文哪, 你要混也給我混得像樣些! 哪, 給你三個月, 判你個輕微改正, 怎樣? 我一愣: 法克, 我過關啦? 一下子, 粗口, 咬指甲, 抓屁股, 全來了. 那位校外高人趨前, 咪咪笑: 對極了, 葉博士.
跌跌撞撞走出校門, 我打電話給老婆, 她淡淡的說, 是嗎? 還不回家煮飯? 我抗議, 嘿, 現在假假也是博士. 怎麼說話那麼沒大沒小. 老婆大吼: 博士又怎樣, 臭光頭, 快點回家煮飯!
乖乖回家煮飯.
(照片來源: Botak, 中國餐館春節舞獅)
Wednesday, 5 November 2008
流浪日記 – 17 (論文要交了)
看清楚哦, 不是‘論文可以交了’, 而是‘決定要交了’. 二者分別在于, 前者即導師認為你寫完了, 符合他的要求, 可以交了, 大家握手抱頭互捧大腳, 皆大歡喜. 而後者即如光頭一樣, 與導師交惡兼心灰意冷, 而決定自行了斷. 看着老摩慍怒的臉色, 知道如果他不是頂着劍橋博士的紳士光環, 恐怕即刻就要法克我. 我還是老神在在的和他說: 我不再修改了. 我認為我寫完了. 我, 要交論文了.
我應該是本大學寥寥數個未經導師點頭便交論文的人之一. 其實老摩再等十年也不會點頭, 我最後一年都是照着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在寫, 寫得戰戰兢兢, 卻也寫得心安理得. 寫着寫着, 就有種壯士去兮的感覺. 咦, 怎麼寫論文也寫得那麼悲壯? 患了逼害妄想症不成?
原因在於我知道常理不可違. 沒有導師祝福的論文, 成功機率實在抱歉. 於是我對大學說, 我評個研究碩士(MPhil)算了, 因為博士我肯定沒譜. 甚麼是研究碩士呢? 原來交了博士論文就是口試, 口試後你會有五種可能的成績:
第一, 直接過關, 論文一字不需改, 就是狀元大老爺(這種情形極少);
第二, 過關, 做輕微改正, 限期三個月, 重交論文後就是狀元哥;
第三, 過關, 做重大主體改動, 限期一年 (通常改得你半死, 等于重寫三分一), 熬多一年重交論文後才是狀元阿哥哥;
第四, 不過關, 肥佬, 得安慰獎: 研究碩士一份;
第五, 不過關, 肥佬肥得很難看(變死肥海了), 連研究碩士的安慰獎也沒有, 掃地出門.
就像流浪日記第14集所說的, 我只想寫完, 對祖宗們有交代, 費事以後去到下面給他們吊. 但我自從脫離老摩自己寫後, 便不敢奢望拿博士, 只想寫完後評個研究碩士. 誰知大學說: 不行, 研究碩士四萬五千字為準, 博士至少七萬五千字, 而你老兄寫了十一萬字以上, 如何評碩士? 你再怎麼差, 都得先通過口試, 再由考官恩賜你肥佬, 肥佬後才能正式變碩士. 換句話說, 我還得正式經過口試的羞辱, 然後肥佬, 然後謝主龍恩, 拿安慰獎, 這五年的折磨才能告一段落.
這有個名堂, 叫要死也死得很難看.
(照片來源: Botak, 家居)
第三, 過關, 做重大主體改動, 限期一年 (通常改得你半死, 等于重寫三分一), 熬多一年重交論文後才是狀元阿哥哥;
第四, 不過關, 肥佬, 得安慰獎: 研究碩士一份;
第五, 不過關, 肥佬肥得很難看(變死肥海了), 連研究碩士的安慰獎也沒有, 掃地出門.
就像流浪日記第14集所說的, 我只想寫完, 對祖宗們有交代, 費事以後去到下面給他們吊. 但我自從脫離老摩自己寫後, 便不敢奢望拿博士, 只想寫完後評個研究碩士. 誰知大學說: 不行, 研究碩士四萬五千字為準, 博士至少七萬五千字, 而你老兄寫了十一萬字以上, 如何評碩士? 你再怎麼差, 都得先通過口試, 再由考官恩賜你肥佬, 肥佬後才能正式變碩士. 換句話說, 我還得正式經過口試的羞辱, 然後肥佬, 然後謝主龍恩, 拿安慰獎, 這五年的折磨才能告一段落.
這有個名堂, 叫要死也死得很難看.
(照片來源: Botak, 家居)
Monday, 3 November 2008
怎麼樣的人會離開
很多人都問我, 要像你這樣出走, 最重要的條件是甚麼?看我猛搔光頭支支吾吾, 他們都傻了眼. 因為他們以為我會馬上說, 要存夠錢哦, 英文要好哦, 或一定要努力找工作哦, 等等. 其實我想說的恐怕他們不明白. 那就是, 你必須是個可以離開家鄉的人. 這聽起來如同廢話, 但其實它包含了兩層意義: 你的性格, 與你的遭遇.
首先, 你要出走的念頭有多強烈? 看看我在這博客開頭 (九月所寫的) 那幾篇, 你就明白我所說的是甚麼. 你不需要像我那樣討厭我們所居住的社會 (我比較偏執, 比如, 現在我和馬來人說話會有種厭惡感), 也不必有像我那樣強頑的作風. 但你必須有一種使你非走不可的推動力. 比如, 你下決心要給下一代換個環境, 或你打定主意某個國家適合你的事業發展, 等等. 理由絕對不可以是: 我想過另外一種生活, 浪漫一下; 或, 我想看看這世界, 或, 進修讀書. 如出走是這些理由, 那你最好是當着只是旅遊一段時間, 因為, 你一定會回家.
回家沒甚麼不好, 能跟着自己的感覺走就是幸福.
對了, 說到家, 問問你們自己, 會不會思鄉? 是不是那種“當我打越洋電話聽到我母親的聲音時, 眼淚就掉下來”的那種人? 是不是 “懷念媽媽做的菜…”那種人? 如果你是這麼感性的, 那對不起, 你也是不可以出走的人. 我七年來只回家三次, 電話那頭母親哭哭啼啼還給我罵. 我有時也想思鄉一下, 就他媽的思不起來. 一般人都有間祖屋, 不是父母就是爺爺奶奶住. 人在國外, 永久住址就寫那個, 幸福得很.
而英國人要我寫馬來西亞的永久住址時我就哭笑不得. 我沒有. 我的房子賣了, 我們沒有祖屋, 母親有時和弟弟住, 有時和妹妹住. 我在怡保出生, 然後住了18年, 但那邊我除了記憶就什麼人都沒有了. 吉隆坡我住了15年, 人走了也甚麼都沒有了. 人家問我是大馬那裡人我支吾了幾秒後, 總會說吉隆坡, 其實永久住址卻勉強放了新山, 因為我妹妹再那兒有自置的房子.
這就是我所說的, 你必須具備了可以瀟灑離開的條件. 或說不好聽些, 你是注定要漂泊的. 最好笑的是, 我老婆也是這種人. 現在挺着大肚子, 懷胎七月的她, 從來沒有催我買房子安定下來, 那天竟然還和我說, 英國住悶了, 換個地方好不好? 真她媽的比我還恐怖.
(照片: 風雪中的趕路人, Botak攝于2005年冬天, 膠卷沖洗掃描)
Saturday, 1 November 2008
大馬護照拉警報
網友老顏在前一篇貼文的回應中提出了一個問題, 即他在入境英國時被海關查的很緊. 問了許多問題才放人. 這提醒我和大家分享一件事實: 老顏不是少數的不幸者, 很多大馬人都遇過這種情形. 而他們在被盤查後都會認為海關是分不清幾種中國人才把馮京當馬涼, 因為有許多的大陸人在英國打黑工.事實是, 人家針對的是咱們大馬護照.
我們在英國, 或任何一條歐洲的街上走, 老外絕對分不出我們是韓國, 日本或中國人. 但是海關不同, 海關看的是護照. 那咱們大馬護照在英國, 甚至整個歐盟不是有落地簽證嗎? 不錯, 但恐怕好景不久了. 因為有許多的大馬人在英國打黑工, 而且情形越來越嚴重. 這些人都是藉旅遊或留學為藉口, 逾期逗留打黑工, 以圖轉一筆回國. 這麼一來, 就把大馬的護照弄花了.
這裡有一則大馬駐英領事館的布告, 說明大馬已成為11個英國考慮撤銷免簽證的國家之一. 英國內政部給予大馬政府六個月解決太多大馬人非法打工的問題, 否則將考慮取消免簽證 (即落地簽證). 所謂六個月, 當然是做戲, 國人要打黑工無能的政府如何解決得了? 所以我看是遲早的問題. 我們已經失去了加拿大的落地簽證, 現在可能連英國的也沒了. 而英國的沒有了, 整個歐盟也完了.
那些想打黑工或逾期逗留的, 應該考慮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像我前兩篇貼文所寫的, 沒有身份的人就像幽靈, 沒有醫療和生命保障, 而且實在賺得不多. 很多傘兵呆了很多年, 熬的不像人樣, 是因為發覺賺的不比預期的多. 結果就一直待了下去. 第二就是未來的問題. 你逾期逗留出境時護照號碼就上了黑名單, 那就是說以後如果你有錢了, 想到歐洲逛逛, 卻發覺去不了. 因為大馬護照是相當好用的, 假如因為年輕時的一時短視而造成總身的後悔, 太不值了.
有時候反而大陸朋友比我們還容易過關. 因為他們是有簽證的, 換句話說他們在沒過來前早已被調查過了, 而且海關知道, 真正偷渡的大陸人, 很少會一身光鮮的從倫敦希特羅機場進來. 而我們是在到了海關櫃檯才被盤問. 自然要細說從頭. 而英國的海關已經算好, 東歐國家的更氣人, 弄得我幾次差點要爆粗口.
(照片來源: Botak攝于英國湖區. 膠卷沖洗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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